第266章 最后的安全区(上)(2/2)
远处大船的船尾甲板上,几个负责警戒的考生正在讨论着刚才“清理垃圾”的战果。
突然,一人指着后方海面,怪叫一声:“我操!什么玩意儿?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道巨大的水线正以惊人的速度从后方毒雾边缘急速接近,破开海浪,目标直指他们的船尾!
“鱼雷?!不对啊,哪来的鱼雷?”
“速度太快了!这他妈是人形鱼雷吧?!”
“开火!开火!打沉它!”
几人手忙脚乱地举起枪,对着那道急速逼近的水线疯狂扫射。
“砰砰砰!”
子弹在海面上打出一连串水花,却根本无法命中那灵活得不像话的目标,那东西在水中高速S型机动,子弹纷纷落空。
“打不中啊!这玩意儿会拐弯!”一个考生气急败坏地吼道。
“这真的是人?!”
就在这时,船头方向传来急促的呼喊:“船尾的!别管后面跑毒的了,对面指岛的船出来了!快来船头支援!!”
船尾这几人闻言,对视一眼,顾不上去管水下追来的“怪东西”,眼下当务之急是决掉对面岛的考生。
他们骂骂咧咧地收起枪,快步跑向船头。
此刻,两座岛屿驶出的共计六艘船只,都已经成功脱离毒雾的范围,来到海图上标记的安全区的边缘。
第四个安全圈,直径仅有一千米,正好是狙击枪的有效射程边缘。
【当前存活人数:458人】
【最后的安全区将在十五分钟后收缩】
冰冷的系统投影在高空出现。
场况很明朗了——三船对三船,将对面的敌人全部淘汰,幸存下来的船队,便是这场残酷考核的胜出者。
“砰砰砰——!”
没有任何犹豫和交流,所有的想法在此刻意外的统一,六艘船上的考生们在进入安全区的瞬间,便不约而同地朝着目视范围内的敌对船只倾泻火力。
一时间,海面上枪声大作,火光四射,子弹如同暴雨般在船只间交织。
然而,激烈的枪战持续不到两分钟,双方都发现了问题。
“操!怎么打不死啊!”指岛的一艘小型货船上,有人急败坏地砸了下船舷。
“对面也一样,咱们的人也没掉。”
命度子弹想要有效淘汰敌人,通常依赖两种情况:一是目标在跑毒过程中命度本就所剩无几,一枪便可补刀;二是形成局部多打一的优势,通过集火瞬间清空目标的命度条。
但现在,双方命度基本处于健康状态,而且是数百人的大混战,火力分散,根本无法形成有效击杀,更何况,命度作为一种虚拟数值,只要不被持续命中,会缓慢自动恢复。
这四百多个在淘汰边缘挣扎许久的考生,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。
“妈的,命度子弹突突突,这是刮痧呢!”
“还是得用决斗子弹啊!”
额度才是真正的命根子,它不会自动恢复,也无法转让,一旦余额比中到的子弹额度低便直接出局。
输一发20万决斗子弹,再中一枪二十万,足以让99%的考生当场淘汰。
此时此刻,除了夏生这种没怎么用额度换卡,一心攒着额度准备打包吃喝的奇葩外,根本没几个人余额在40万以上。
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际,中指岛最大的货船上,响起一阵洪亮的广播声,通过扩音器传遍了这片海域:
“喂——!对面的孙贼们,听好了!”
“这么隔着海对滋,跟呲尿似的,到天黑也分不出胜负!纯属浪费子弹浪费时间。”
“有种的,让你们船上最能打的几个,站出来!”
“咱们真刀真枪,来一场——决斗!”
掌岛大船的甲板上,一个身材高大,面容被海风吹得黝黑,眼神锐利如鹰的青年男人,闻言吐掉嘴里的烟蒂,用脚碾了碾。
他是这艘船上临时推选出来的“船长”,老刘。
老刘咧嘴一笑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,声音通过己方的扩音器同样传了出去,带着一股亡命徒的豪气:
“事到如今,谁怂谁孙子!”
“兄弟们,都他妈别藏着掖着了!”
“换决斗子弹,今天就跟他们干到底!”
“跟他们拼了!”一船的人齐声呐喊。
即便双方船只相隔近千米,也丝毫不影响决斗的进行,在这种超远距离下,决斗系统会自动切换至平面化操作界面,类似于地球上的大师决斗,只不过安塔纳的科技更为发达,有酷炫的立体投影和卡牌的灵性冲击。
“干!”
“跟他们拼了!”
六艘船上,残存的三四百号考生,在短暂的骚动后,纷纷响应。
他们不再躲藏在掩体后互相射击,而是开始互相交换物资,将手中的十万、二十万额度的决斗子弹,优先交给那些卡组强度较高、或者决斗经验丰富的队友。
“额度高过20万的站出来一下。”船长老刘压低声说。
船舱内,几十人对视一眼,只有十五个人站出列。
“只有十五个”老刘目光变得阴沉,随后扬起充满战意的笑,“十五有十五的打法!”
“等会听我指挥,掌岛必胜!”
“掌岛必胜!”众人跟着举臂高呼。
很快,六船各派出自己船余额比较多的十几二十人,堂堂正正站在船夹板上,端着枪,安上决斗子弹,隔空遥望。
十五分钟,平面操作不用宣言,打得快的话,可以打三四局。
“掌(指)岛的孙贼!”
“吃你爷一枪!”
“决斗!”
“砰砰砰——”决斗子弹,划破虚空,枪声四起。
“哇——打起来了耶。”唐馨用狙击镜代替望远镜遥看说道,“八哥,我们不去帮一下掌岛吗。”
“不了,没必要。”李观棋环顾四周说,“我们现在稳的,做多错多,开着快艇一直苟下去就稳了。”
“你要小心一点,你没余额的,别中决斗子弹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唐馨收起心思,看了眼李观棋,疑惑道,“你从刚才起,一直在找什么吗?”
李观棋从进圈后,一直在警戒四周,像是在找什么。
“我只是好奇。”李观棋驾驶着快艇在边缘周旋,嘀咕道,“你说主办方为什么把最终点定在这里?”